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14 云旎
算不得寂寞。
沈彦上门拜访时,谢昶正握着毛笔,颤颤巍巍地画着竹。
门童将沈彦领入府中,沈彦看到头发花白的故友,一时难掩激动情绪,上前,“愚弟秦衍之拜问兄长!不知谢兄身体可还康健?”
衍之是沈彦的表字,他本姓秦,单名一个彦字。
谢昶耳力和反应不如从前,听到声音后懵怔地抬起头,等看清了来人,画笔顿时掉落在桌上。
六旬老者,再见昔日故人的激动情绪难以言表,谢昶见到沈彦后,颤巍巍地迎上前,拉着他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两人都眼眶通红,相顾无言。
半晌后,谢昶才终于吩咐下人:“去备上好酒好菜,今日我要与老弟衍之一醉——方休!”
沈彦在倚竹园与故友相聚时,沈岁宁一行在客栈住下了。
驾了这么久的马车,沈凤羽累得腰杆子都直不起来,倒在榻上昏昏欲睡。
沈岁宁扶着苗薇刚刚坐下,见状,抄起桌上的木茶盘就扔了过去。
“干嘛!”
“照顾苗姐姐。”
苗薇与漱玉山庄其他人不同,她双目失明又不会武功,从小便养在山上,从未出过门。
因此听了沈岁宁的话,沈凤羽用力揉了揉脸,撑着自己坐起来。
苗薇赶紧摆摆手,“不用在意我。凤羽,你歇着吧。”
“看,苗姐姐都说了,不用照顾,”沈凤羽有气无力地看向沈岁宁,“倒是少主你,夫人临行时嘱托又嘱托,叫我看着你点。”
沈岁宁白她一眼,“睡吧你。”
“欸。”沈凤羽应声倒下,瞬间便呼吸均匀了。
沈岁宁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倒了两杯水,一杯推给了苗薇,自己也喝了一大口。
华都的气候比扬州差得远了,虽然凉快一些,但却时不时觉得口干。
“宁宁,你也不必特意留下陪着我,”苗薇声音温和,脸上带了笑意,“你们这样,反而弄得我有些不太自在。”
“那……我出去逛逛?”沈岁宁心中窃喜,“要是路上看到什么特殊香料或药材,就带回来给你。”
“行,你早些回来。”
苗薇刚叮嘱完,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宁宁,你回来时记得带些黄芪、麦冬和五味子。”
没有回音。
京城的八卦都这么野的吗?……
沈岁宁初来华都,只觉得哪哪都新鲜得紧。
华都的街巷是四四方方的,路宽得同时能过好几辆马车,房子有了漂亮的颜色,红墙绿瓦,比南方的建筑恢弘多了,就连一家普普通通的茶楼也足有三四层那么高,热闹非凡。
沈岁宁这次是陪阿爹一起来的,不敢在外头呆太久,但又不想回客栈里呆着,便上茶楼点了一壶碧螺春,挑了个三楼一个视野不错的位置,靠窗坐着喝茶。
茶楼是消息传递得最多最杂的地方,往个热闹的桌子旁一坐,能听好多个震惊四座的轶事,沈岁宁好蛮好奇的,京城的人喜欢闲聊些什么样的事情。
隔壁桌的大娘抱怨,说自己家的闺女都已经是十八岁的老姑娘了,还嫁不出去,愁呐。
沈岁宁扯了扯嘴角,心中腹诽:你一个几十岁的说十几岁的小姑娘老,能得你,本姑娘多少岁都是貌美一枝花。
前桌的书生抱着同伴伤心欲绝,说自己中了进士之后,被某某勋贵家的女儿看上来,不得不抛弃乡下的发妻,痛哭流涕。
沈岁宁:这话术怎么那么耳熟?难道天下爱慕虚荣的负心男子都统一训练过吗?
后桌的大爷们更加炸裂,说某官员一把年纪了,家中妻妾成群不说,还养了几个小白脸当幕僚。
仿佛听到了不该听的,沈岁宁战术性喝水,跟着听到后桌的人说了句:“你们可能不知道,当年有位驸马爷在尚公主之前,就曾是这位大人的入幕之宾!”
沈岁宁:……
京城的八卦都这么野的吗?
听不下去了的沈岁宁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下到了二楼。
二楼大都是包间和雅座,相对僻静许多,也能让耳根子清净清净。
沈岁宁轻吐出一口气。
从长廊穿过的时候,沈岁宁突然听到某个房门紧闭的包厢里隐约传出来几句:
“……贺小侯爷似乎还在暗地里追查……”
“……手脚利索些,不然,只有跟顾闻朗一样的下场!”
“……”沈岁宁真不是故意要偷听,习武之人,听觉总是更加敏锐些。
不过……顾闻朗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客官,您站在这里做什么?”给雅间送茶水的小厮经过沈岁宁,不由问了句。
空气顿时有一瞬的凝固,跟着沈岁宁就听到方才的包厢里的人说:“门外有人,快去看看!”
沈岁宁暗叫不好,转身下楼,飞速没入了人群中。
追出来的人瞬间丢失了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