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53 云旎
铁血硬汉。跟他比起来,阿声还是太娇惯了点。”
沈岁宁笑着附和,“毕竟从小的环境不一样。我爹也常说我与我娘相像,可又比不上我娘那般雷厉风行。”
“是啊,生长的环境不同,养成的性情也不一样,”长公主落了一子,眼睛不由看向门外,思绪飘远,“靖川与你父亲,都是从乱世当中拼了一条命才走到如今的地步,你父亲还读过书,靖川连笔杆子都拿得少。但阿声不一样,他生下来便是皇亲贵胄、天之骄子,自然是有些傲气在的。我与他父亲为了打磨他的性子,待他也就严苛了些,可即便如此,阿声真正的成长,还是从他父亲去了之后。”
“他父亲去得突然。我记得当时他们父子刚同陛下从春猎围场回来,便得到军情急报,说云州有流民叛乱,请朝廷派兵增援。当时靖川想也没想就自请要去,为此阿声还和他发生了争执。”
提起往事,长公主轻叹一口气,眼里似有了湿意,嘴角却还勉强扯出一抹笑,“父子二人赌气,靖川走的那天,阿声也没去送他。等后来再得到消息的时候,便是陛下让阿声去云州接他的衣冠遗物回来。他去的时候还好端端地骑在马上同我告别,回来的时候却连一副尸骨都没有。”
沈岁宁暗暗一惊,下意识问:“他们是为了何事发生争执?”
“阿声这孩子,心思巧了些,他道他父亲杀鸡焉用宰牛刀?区区流民叛乱,不值得他亲自从京城赶去云州支援,朝廷又不是没有别的人可以领兵。可靖川这个人死脑筋,他祖籍是云州的,说云州的百姓不可能无缘无故生乱,旁人去了他不放心,非要亲自去。就为了这么个事儿,两人大吵了一架。”
长公主又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若是当时,他肯听阿声的就好了。”
见长公主神伤,沈岁宁赶紧道:“是我多话,好端端的,倒引得婆婆伤心。”
“无妨,本也是过去了的事情,”长公主擦了擦眼睛,露出一抹微笑,“倒是让宁宁见笑了。”
怕又让长公主伤心,沈岁宁不再提贺长信的事,转而岔开了话题。
但两人也没聊太久,午后长公主要歇息,沈岁宁便也只多呆了一小会儿,便告退了。
从长公主的院子里出来后,沈岁宁兀自叹了口气,倒惹得缃叶忍不住轻笑,道:“夫人这是怎么了?长一口短一口的,倒像个老太太似的。”
“只是觉得,生离死别本就如秋风扫落叶般,是世间常态,非人力能改变的,却还是让人忍不住神伤。”沈岁宁自嘲着摇摇头。
两人走到中庭,沈岁宁便听到墙外边有人吆喝着“卖糖水”,她神色微微一凛,松开缃叶的手,“你先回去吧。”
缃叶应了声“是”,也没多问,便先回踏梅园了。
等缃叶走后,沈岁宁看到四下无人,便从偏门出去叫住了那卖浆人,她看着往来的人,轻笑着对那卖浆人说:“我看你这米酒不错,给我来一碗吧。”
“欸,小人这就为夫人打上一碗。”
那卖浆人身形瘦小,脑袋上顶着斗笠,帽檐压得很低,只隐隐能看见他干净得没有半点胡茬印的下巴,他哈着腰,手脚麻利地给沈岁宁装上一碗米酒。
卖浆人将米酒递到沈岁宁手里时,压着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近来大理寺正在调查奋勇将军是否牵涉进了兵部贪饷案,陛下命郡主暗中配合,全力相助。”
“知道了。”沈岁宁接过米酒,顺道取走了摊上挂着的钱筒,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