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李玉
何妈想了想说:“太太这个不用担心,我看着新少奶奶,虽然气色差些,倒未必是福薄之人。我记得去年见少奶奶的时候,精气神还是很好的,看着一副旺夫相。想着当初少爷非要娶少奶奶的时候,老太太那么容易都答应了,大概就是因为看中少奶奶这付旺夫相。老太太一向喜欢以相取人的,常给我们说相由心生,说一些相上面和气运相连的地方,所以啊,我也平常看人也喜欢观察别人面相。您还别说,人有时候的气运真能从面相上看出一二,但凡眉头一直皱着,上面像笼罩着乌云的,那几天多半有不好的事发生;若是眉宇间明黄发亮,就总会遇到好事。这新少奶奶我记得去年看她面相是极好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过门,气色就差了很多,眉头都笼罩着黑气,我当时都奇怪呢。不过我今天在唐家,发现少奶奶眉头的黑气散了,想是霉运要散去,福气要来了。”
第69章
“哦?果真如此?”秦太太十分惊异,拉住何妈的手问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因为霉运?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她果真福气要来?”
何妈点点头说:“这少奶奶嫁过来的时候一掀盖头,我就发现了,虽然脸上敷着脂粉,但还是感觉得到眉宇之间的黑气,和那次端午节老太太要见时看着不一样,而且这两天都在。可是今天在唐家,和那唐家师娘说着话,我就突然发现少奶奶眉宇之间明润起来,那黑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我当时就心中一亮,想着莫非她和少爷这个事过去了,就会给我们秦家带来福气?”
秦太太连声称奇,心里想着明天见到舒苓了好好观察一下,是不是真如何妈所说的,此刻一直为维翰和舒苓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对何妈说:“你说的我知道了,希望如此,你且去吧,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一下。如果以后他们能好好的过日子,你可是要领头功啊!”
“唉!”何妈答应着,后来听到秦太太说她领头功的话,笑着摇摇头摆摆手说道:“我可不敢领这个头功。要是三少爷和三少奶奶以后好了,也是他们相互有这个缘分和造化。不过能在这个节骨眼儿帮他们一把,我想想也是开心的。”说着便告辞去了。秦太太念了几句佛,心里暗暗祈祷着自己这个小儿子千万别再惹什么祸端了,像何妈说的那样平平安安过日子就好了。
秦维翰和舒苓回到屋中,新房里面还是一派喜庆的装扮,越发显得人身心疲惫。维翰向来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因为几天的忙碌,都没好好休息,立刻嚷嚷着乏了,叫甘棠和小竹打水沐浴更衣。
舒苓这一向都比较沉静,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事,不像刚嫁过来时候那样魂不守舍了。小竹看甘棠伺候着少爷,自己也围着他转就冷落了舒苓,心里过意不去了,忙过来侍奉她,却发现她行动说话间温柔敦厚了不少,不像前些日子那样低沉,心中诧异:怎么昨天她挨顿打不但没有像别人那样被打消沉了,反倒像是活过来了似得,倒有几分舒蔓姐姐处事待人的风格了,甚至还多了几分气度。
舒苓却没有注意到小竹的心里变化,只是需要什么也会吩咐小竹了,虽不像宛佩和乐仪那样少奶奶气派十足,和以前比已经开始适应少奶奶的身份了。像小竹这样新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心里一直是需要有人依赖的,甘棠是不敢信任了,舒苓能给她的行为作出指引的方向,对她来说就是未来生活的定盘星,她开始对新生活有了信心。不多时,收拾完毕,都熄灯睡了,屋子里一片安静。
朦胧中,舒苓来到一处既陌生又熟悉之境,一片蔚蓝的大海,连着蓝天一色,波澜不惊,几只雪白的海鸥在帷幕般湛蓝的天空中展翅飞翔,滑过棉花团般的白云,好壮阔平静的一番景象!这是哪里?舒苓头脑里闪出一个认知,如同从天而降,自然而然,没有刻意去想,就有了这种判断——这是学校。虽然自己今生尚未进入现代学校读过一天书,但对那种生活的向往,让她觉得学校就应该是这样广阔美好的地方。
眼神往下扫,是一段汉白玉台阶,台阶上有个理发师在给一个人理发,而旁边坐着一个静静等待理发的少年,正在阅读一卷书,似乎沉浸在书里的世界,忘了周围的环境,忘了自己是在等待理发的初衷,那个人是——齐庭辉。
舒苓突然觉得心中开阔起来,看着他,没有喜怒哀乐任何感情,就像雨过天晴出去散步,看到阳光下的挂着雨露的树叶,所有的景象映在心中,成为一幅图画。原来人对世间万象,除了喜怒哀乐还有另外一种感受,那就是认知和接纳,认知事物的本来面目,就像从来没有认识一样,心里空荡荡,放进去反应出来的认知,就是真实,干净而透明。
那么,我在哪儿?舒苓突然闪出一个念头,眼神继续往下扫,看到台阶下有一座汉白玉拱桥,一个女子从桥上缓缓走下,穿着一身白纱裙,背直挺,薄纱里隐隐透出两个圆润光洁的肩膀,似乎有担起千斤的力量;赤着脚,散披着头发,微风袭来,发丝与纱裙在风里缠绕,神采飞扬,那——就是我。
当舒苓意识到这一点,仿佛灵魂归位,意识与那女子重叠,合为一体,这是我“爱”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