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o章 风月饮
她刚才就应该撤回, 重新发送。而不该这样断断续续, 耐人寻味。
在装纯和装傻之间, 宋浣溪选择了装死。
她慌慌忙忙地准备转移话题, 但看了半天,忽略这句后来发的“我想和你做一辈子”,看不出什么奇怪来。
总不能, 刚刚对他图谋不轨, 就露出马脚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 她紧张兮兮地问。
云溪:「哪里奇怪呀?」
那头沉默了半晌。
久到宋浣溪看着对话框里的“虎狼之词”,无数次想找个坑埋一埋,找栋楼跳一跳。
他不会是, 被她的污言秽语,震惊得逃之夭夭了吧。
装死不成,她硬着头皮解释。
云溪:「刚刚手抖了一下……」
云溪:「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这才说。
:「你说话不加括号了。」
他没有回应手误这一话题,宋浣溪本该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但一眼明白他说的括号是什么意思,她的脑海一闪而过高振国的评价——
发癫。
更社死了。
云溪:「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溪:「要不是你说,我都没注意。」
发了一连串的哈哈,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
但凡他识趣一点,就该和她一起默契地忽略这个话题。
但不知怎的,他对这个话题似乎分外执着。
:「对。」
:「不加括号的你,看起来像还在生气。」
直截了当。
宋浣溪忍着尴尬,矢口否认。
云溪:「之前是在玩抽象啦,我现在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云溪:「想想自己已经是快要二十岁的人了,不能再这么幼稚了。」
抽象?
云霁直觉她口中的抽象,和他理解的、词典中的抽象,不是同一个意思。
他先是在网上查阅了相关资料,据知情网友科普,抽象和幼稚、发疯的词义,或多或少都有关联。
他没有撒谎的习惯。但考虑到,她仍有生气的迹象,他的手指顿了又顿,终是昧着良心说。
:「不幼稚。」
又问她。
:「你的生日快到了?」
这事没有必要骗他,宋浣溪实话实说。
云溪:「还有那么一百多天吧。」
云溪:「我生日在除夕啦。」
云溪:「还不知道哥哥生日是什么时候呢?」
云霁明知道,她在明知故问,仍是说了一个日期。他的生日就在她生日后不久。
不过,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他本就是个没有仪式感的人。后来又出了那样的事,他无法再心安理得地过生日。
云卷也缄口不提此事。
是以,这两年,只有叽叽喳喳的小粉丝,把这事当回事。小粉丝提出过,要给他寄礼物,询问他的地址。他自是视若无睹。
这丝毫不影响小粉丝的热情。
她说礼物可以不到,但祝福必须送到。
她写她的小作文,字字句句真切。里面提起的有关他的细节,有时,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她高谈阔论他可期的未来,似乎真的深信不疑。
这天,两人一来一回地聊了好久,气氛和谐得仿佛他们从没闹过什么不愉快。
以至于,当云霁说,他要开始工作时,宋浣溪还十分意犹未尽。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酒吧开业还有一个多钟头。况且,他也不是准点上班的人。
本来恋恋不舍的心,瞬间死了。
她自我安慰道,也是,都聊这么久了,总要给人家留点私人时间。
不管怎么说,她对今天,已经非常满意。
整体来说,宋浣溪的心情还算不错。她从在学校里冷着张脸,到对所有人笑脸相向。
高振国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变化。
早自习课上,他左右观察了一番,才小声地问她:“溪姐,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宋浣溪点头,“是还成。”
高振国心中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还是忍不住问:“溪姐,你碰到什么开心事了?说出来,让我也为你高兴高兴。”
虽说,高振国对云霁还是很有信心的,他深信,云霁哥不可能搭理她。
这两人压根不在一个次元。
但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来话长,我就不说了。”宋浣溪敷衍。
她才不会告诉他。和他说了,他准得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没准还会控制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再不然,也会面如土色,好似她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一样。
“让我猜一猜。”高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