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千龛灯语
“你是说我幼稚吗?”
“难道不是吗?”
这一句反问如一道惊雷,响在了顾惜耳边,她觉得自己刚才流的泪完全可笑,人家根本不会领情。
她冷笑一声,一副看透了的模样:“楚来,你以前不这样的。”
楚来表情不变看向顾惜,保持着一声调:“以前我们没分手,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一下惊雷直接打在了顾惜身上,不歪不移。
是楚来不辞而别,到如今却强调是她越界了。
可笑,真是自作多情了。
顾惜沉默了几秒,强行压抑住心里的痛,故作镇定的语气,却被颤抖的声音出卖:“我们已经分手了,那就不用麻烦楚小姐了。”
顾惜走到地铺旁收拾行李,将铺开的衣物重新折叠。
楚来深呼吸一口气调整着情绪,背对着顾惜她泄出最真实的情绪,刚才的口是心非耗费了她的心力,现在她已经撑不起伪装。
两人分手,不仅仅是聚少离多如此简单。
顾惜从小锦衣玉食,活在庇护下,顺风顺水没有遇到什么挫折,刚在一起时楚来便了解到了她的家庭环境与成长经历。
因为她爱顾惜所以无论是生活或者是学习,她总是会尽力安置好一切,在一起的两年里,顾惜也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照顾。
后期楚来对于顾惜的出差一味地包容,对于顾惜的依赖一味地习惯,触底反弹,到了一定的量,最后一定会形成质的改变,她的心累占领了她前期毫无顾忌的爱。
转变发生在有一次顾惜出差前,顾惜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休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收拾行李。
一边看还一边说想要带什么,要装进行李。
那天不知怎么的,被顾惜事不关己的态度刺着了,她说了一句:“自己的事情,你要学会自己来。”
顾惜回了一句:“你是我女朋友嘛,我又没麻烦别人。”
这一句话是点燃炮火的最后一点引线,她心里竟生出了:“女朋友不是佣人的想法。”
之后这个想法愈演愈浓,以致之后的相处的每一件事,每一个行为她都会归类。
她的性格也不会让她开口,所以事情只会朝着不好的局面发展。
她从小独立惯了,顾惜还活在襁褓中,两人注定在那时候不相容,但是要问她还爱吗,以前她很坚定,但是现在她不确定了,分开一年每天心理暗示着两人没有未来,逐渐的好像也放下了。
她不想回到以前那种让她内耗的情绪中。
顾惜理所应当的找安慰让她又忍不住想起以前,刚才那些话楚来也是硬着头皮说出的,不仅仅针对于眼前,还有以前所积攒的“委屈”。
但说出口,她又不忍心了,等到顾惜背起背包从她身边经过,她直接伸出手拽住了轻擦而过的手臂。
顾惜使劲扯了扯,没扯动,她语气凶狠:“放开我!”
楚来不仅没放,还用双手强行固住她,两人面对面。
两人身高相差不多,几乎持平,不高不低,不偏不倚,正好成像在对方的眼睛里。
顾惜先一步移开视线,语气孤傲:“你干嘛,放我走。”
“不放。”
“楚小姐,该桥归桥,路归路了。”
楚来手轻抚过顾惜的脸,两人又重新对视,她柔声说:“路走不通,就走桥,桥一般架在路上。”
“你什么意思?”
楚来扬扬嘴角:”自己体会。”
“我体会不出来,你可以放我走吗?”
“那你现在想要我的安慰了吗?”
顾惜皱着眉头很是不解:“那你刚才说那些是为了羞辱我吗?”
楚来摇头。
顾惜又挣扎了两下:“随便你羞不羞辱,现在安慰,两个字‘晚了’。”
“那好吧。”楚来放开了顾惜。
顾惜本来还在挣扎,一下被放开,有些站不稳,幸好平衡感强,不然就摔了。
她震惊地看着楚来,一分钟后表情恢复平静,强行压抑住嘴角,刚才挣扎的时候,楚来的头发散了下来,稍施粉黛的她更显温柔,清冷中的温柔感更是穿透顾惜心的利箭。
那把箭毋庸置疑是丘比特的金箭。
没错她被楚来美到了,在两人争吵的时候,然后她就不想走了,不是她没骨气,而是这种事情时有发生,情人眼里出西施,顾惜眼里出楚来。
她故意扭开头,压抑住上扬的语调:“那你就安慰安慰我吧。”
楚来转身坐在床边,将围裙从身上取下来,又重新挽了一下头发,刚好两捋顺着脸颊垂了下来。
她盯着顾惜:“你哭是因为我吧?”
顾惜不屑的眨眨眼,好像在说“知道了你还这样。”
楚来无奈摇头:“你是心疼我?”
顾惜加重语气:“对呀!”
“那你心疼的人是我,又为什么要我来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