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4o章 三红又七绿
“好。”
三人的尸身上,再寻不出旁的线索。
目光扫过屋外连绵的青山,徐寄春打算去三人的住处瞧瞧:“明也后日要远行,让他多歇歇吧。”
十八娘眨眨眼睛,算是同意,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溜出门去。
一人一鬼沿着昨日下山的那条路上行,一时无话。
十八娘望着他的侧脸,反复掂量措辞。
半晌,她总算攒足勇气,试探着问出第一句:“哈哈哈,子安,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在开口应她之前,徐寄春先溢出一声轻叹,叹声中带着些说不清的委屈:“十八娘,你去找温师侄了,对吗?”
“你怎么知道?!”
“黄衫客说的,他来找过我。”
“……”
今日担惊受怕大半日,转头还被熟鬼出卖。
十八娘委实有苦说不出:“子安,你别乱想,我找亭秋是为了打听案子。”
“唉,亭秋。”
“我……就……”
十八娘觉得此刻向徐寄春心虚解释行踪的自己,像极了每回笨拙遮掩行踪,最后只能抱着苏映棠嘤嘤讨饶的摸鱼儿。
“唉,你果然想抛下我改嫁。”
第25章 青蛇债(四)
“唉。”
“唉。”
十八娘叹气, 徐寄春跟着叹气。
一人一鬼就这么伴着断断续续的叹息声,走到石虎面前。
石虎一见徐寄春垂头丧气,心里跟着蔫了几分:“徐大人, 你怎么上山了?”
徐寄春:“石大人,他们三人的房间在哪儿?平日爱去何处?”
“门上贴有符纸的三间房,便是三人的住所。至于他们常去何处……下官只知后山有一条河,他们常去河中沐浴嬉水。”石虎伸手指向东面。
徐寄春点头道谢,转身离开, 打算带着十八娘前往。
“徐大人,下官为你引路。”石虎一咬牙一跺脚, 笑着跟上来。
“其实可以不用引路。”
“行,徐大人慢慢看,下官告退。”
石虎说走就走,脚步快得仿佛身后有厉鬼追赶。
十八娘望着他慌不择路逃跑的狼狈样, 无语道:“他又看不到我,到底在怕什么?”
徐寄春:“他怕我。”
十八娘:“你有什么好怕的?”
“算了, 不说他了。”徐寄春一边走, 一边旁敲侧击打听她今日的行踪,“黄衫客跟着你进了天师观,心中担心, 才来找我。”
十八娘嘴角一撇, 明显不信。
正欲大倒苦水, 却在开口的一瞬,忽地抿紧了唇,一声不吭了。
等等……
跟着她进了天师观?
岂不是黄衫客一字不落,听尽了她与温洵的对话?
这事怪她,今早心乱如麻, 方寸大乱,一时忘了查看身后,这才让此等小人鬼钻了空子!
眼下,十八娘硬着头皮问道:“子安,他跟你说了什么呀?”
徐寄春一直盯着她,将她心虚的神色尽收眼底,忍不住笑道:“他前脚见你进观,后脚就下山找我算账来了。”
十八娘眉头紧锁:“他找你算什么账?”
徐寄春:“他嘱咐我对你再好些。”
“怎么可能?”
“你若不信,大可问他。”
今早他站在村口等陆修晏,谁料先等来的竟是黄衫客。
一身粉衫的黄衫客,背着手从一旁悠然转出,似笑非笑地在他面前站定:“小子,你长得挺人模狗样的。”
徐寄春躬身行礼:“见过黄兄。”
黄衫客“啧啧”几声,摸着下巴围着他打转:“她去天师观找道士了。你放宽心,那观里的道士不如你,唯一与你不相上下的那个,她最多图他皮相。”
黄衫客的话,又多又密。
徐寄春压根插不上半句嘴,问不出一句话,只得规规矩矩站着,耐着性子听着。
后来,陆修晏骑马赶来,黄衫客身形一闪,消失无踪。
而他的耳边,嗡嗡回荡着两句话——
“我今日之话,不必告诉她。”
“你若真心待她,便对她再好些,她跟着我们受了太多苦。”
徐寄春:“他说他生前是大孝子,见不得有人不孝,有意下山规劝我。”
十八娘瞪大双眼:“你还不孝顺吗?”
譬如,她那间破屋子。
里头除了那张架子床和衣柜没法动,其余物件全换了个遍。
见他不吱声,十八娘眼珠子一转,漫不经心道:“世上多少亲生骨肉,也难及你孝顺呢。”
她一口气说完,偷偷看他的反应。
然而,徐寄春两手一摊,眼里带着几分无奈,语气却透着十二分的诚恳:“他曾戏彩娱亲、刻木事亲、扇枕温衾,卧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