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78章 三红又七绿
原来,她被困在邙山,困在她生前从未踏足之地。
徐寄春倾身挨近,用那件厚重的狐裘将她颤抖的虚影完全拢住。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浮山楼。你让他们入坟一探,若能直接带出你的魂魄,自是最好。若不能……”他话音微顿,拢紧护住她的狐裘,声音沉稳又清晰,“一切有我。”
一行一鬼四人并一只大黄狗,再次启程。
风卷雪尘,他们此去的目的地,是浮山。
十八娘泣不成声,车内一片愁云惨雾。
清虚道长朝独孤抱月努了努嘴,示意她赶紧说几句话。
独孤抱月没好气道:“道长,我又看不见十八娘,如何安慰她?”
清虚道长:“你让大黄叫两声。”
“它不叫大黄,叫白蹄乌。”
“难听,还不如叫文抱朴。”
在二人的争吵声中,骏马奋蹄,奔向那道苍茫山影。
马车刚在山脚下停稳,十八娘便迫不及待地飘出车厢,头也不回地跑入莽莽山林。
今日的浮山楼,甚是热闹。
三楼贺兰妄的房中,灯火幽微,门窗紧闭。
众鬼齐聚,或站或坐,聚精会神地盯着黄衫客,听他讲鬼故事。
正言及精彩处,他忽地将手中折扇合上,身子微微前倾,看向左右的男女:“那白骨骷髅鬼便藏在……”
哐当——
一声震响,房门大开。
一个高大的黑影堵在门口,轮廓几乎填满整个门框,状若巨灵。
孟盈丘一挥袖,房中烛火顷刻通明。
阴风稍定,众鬼这才看清,堵在门口的庞然大物,竟是十八娘。
此刻,她倚在门框上,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得说不出一句整话。
烛火映出一张张关切的脸。
许久,她攒足力气,又哭又笑地喊了出来:“我找到我的魂魄了!”
“啊?”
鹤仙第一个从房梁上飘下来:“在哪里?”
十八娘:“大概在一座坟里面。”
“哪座坟?”
“邙山天师观塔陵,一位名叫‘施崖’的道士坟中。”
话音未落,鹤仙踪影全无。
孟盈丘一个箭步扑到窗前,只看见一抹急速淡去的残影。
她惊怒回身,指着蠢蠢欲动的贺兰妄:“速去盯着她!近日天庭与地府几位大人结伴巡游人间,万不能让她在邙山妄为,闹得地动山摇!”
“我打不过她啊……”
好说歹说,贺兰妄才肯拉上摸鱼儿与秋瑟瑟,勉强组成一支磕磕绊绊的小队,朝着鹤仙消失的方位急急追去。
十八娘惦记回城一事,苏映棠与任流筝便一左一右相伴,送她下山。
临别前,任流筝轻轻拥住她:“十八娘,向前走。有朝一日,你总会找回完整的自己。”
“嗯!”
她会找回谢元窈,亲手为自己翻案,为谢元嘉洗清冤屈,讨回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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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追仙小队成团vlog》
孟盈丘一声令下,贺兰妄不情不愿地开口问道:“谁愿意陪我一起去追鹤仙?”
众鬼默契地退后三步,或抬头望房梁,或低头看地。
更有甚者,指着秋瑟瑟空无一物的双丫髻,非说有支金簪好看。
见他们不愿意,贺兰妄只好一一点道:“黄衫客,你是长辈。”
黄衫客单膝跪地,抱拳一礼:“大哥,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从今日起,你才是长辈,我就是你的小弟,不值一提。”
“……”
贺兰妄转向任流筝与苏映棠:“鹤仙最听你们俩的话。”
任流筝与苏映棠对视一眼,双双应道:“我俩要算账。”
“算账需要两个人?”
“过年嘛,冥财多,算不清。”
贺兰妄盯着摸鱼儿:“是兄弟就陪我去。”
摸鱼儿哆哆嗦嗦:“行吧……”
最后一个人选,贺兰妄指着秋瑟瑟:“鹤仙最怕你哭,你去。”
秋瑟瑟嘴巴一扁:“我要吃糖葫芦。”
“行,我明日去买。”
第108章 纸嫁衣(三)
回城路上, 十八娘的话渐渐密了起来。
一鬼一妖一虚一实,一左一右将清虚道长夹在中间,叽叽喳喳地缠着问个不停:“道长, 守一道长为何与您不和呀?”
清虚道长故作深沉地摆摆手:“自是因他小人心性,见不得贫道比他俊秀。”
此言一出,连徐寄春都忍不住转过身,以袖掩口,肩膀轻颤。
倒是驾车的钟离观接过话头, 话里话外满是与有荣焉:“师父乃是江湖上名号响当当的‘散仙’。”
姿容雅正,背负